陌寒

朱一龙纯粉不接受rps(눈_눈)

太可爱了!!太piu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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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豆/21:00】你是我的小绿豆

#豆子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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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他头痛不头痛,反正只要努力我就觉得光荣……”

冯豆子在家兴冲冲的唱着歌翻炒着他的蔬菜大杂烩。极其和谐的电话铃声在客厅茶几上响起:“因为爱情~怎么会有悲伤”

穿着碎花围裙的冯豆子甩甩手上的水,在围裙上随意地擦了擦,接起电话:“喂?诶,刘婶啊,啥事儿啊?”

“豆子啊,你快过来一趟,有人闹事儿咯!”电话那头一片嘈杂。

“诶!好好好您别急啊,我这就来!”

冯豆子匆匆忙忙地关上煤气,解了围裙就往外跑。还在家门口撞上了刚回家的冯大米。

“诶不是,豆子你这火急火燎地往哪儿去?”冯大米没好气地问了句。她这糟心弟弟没少让他操心。

“哎呦姐,没事儿,店那边有事儿,我去一趟啊。”冯豆子头也没回,甩下一句话就跑远了。

冯豆子,人如其名啊,就是一颗气死人不偿命的皮豆子!

这大学不好好读就算了,非得跟着他大姐夫皮大聪学着做生意。也不知道从哪学来那么一套“修管道”的营销理论,哄的别人那是一愣一愣的。这不,好不容易做了点正经事儿,办了个四不像的房屋中介公司,还三天两头的就有麻烦。

老冯头也是为了这个小儿子操碎了心,好不容易考上了个大学还三天两头的遭处分,怎么打都没用,消停两天之后又继续皮。实在被闹得没了法,这才给了一笔钱让他自己去做生意。

不过,以冯家这种一般人家的条件,老冯头也没能给他多少创业本金,冯豆子的豆豆龙中介也没坐落在很好的地段。

不过豆豆龙中介所在的这一带地最近被一个叫鑫丰的公司的上层看上了,说是要把这一片改造成一个游乐园,这一区域的屋子全都要拆掉,冯豆子早早地就搬好了东西,领了补偿撤人,但刘婶这一类的小个体户正愁着把东西往哪搬呢,这鑫丰喊来的拆迁队就来了。

冯豆子赶到的时候,场面已经混乱不堪了。

一方是开着挖掘机气势汹汹的拆迁队,另一方是站在已经被推了一半的墙边的个体户大爷大妈们。刘婶首当其冲地站在最前面,红着眼看着面前的拆迁队骂道:“今天你们要是强行推了这墙,就是要了我老婆子这条命!”

“刘婶,到底咋回事儿?”冯豆子瞧着这架势,赶忙扒开人群走上前。

刘婶一见冯豆子来了,这苦水源源不断地就倒了出来:“豆子啊你可算来了,你看看这一大堆人,一来二话不说就把墙给推了,你说说我们这屋里东西都还没找着地儿放呢,这算怎么一回事儿嘛?”

听着这边大爷大妈们一大堆的叽里呱啦,冯豆子终于理清了头绪。敢情是这鑫丰买了这片地儿,他们得搬走了呗。

他走到拆迁队那头去,找他们领头的人问道:“这位大哥,你们这拆迁是一定得赶在这两天吗?”

“小兄弟,我们也是拿钱办事儿,没得法子噢。”领头的男子也是很为难。

冯豆子回头看了看那一众人,这些个大爷大妈在他做生意的时候没少帮过他忙,现在他们有求于自己,还真是没法不帮,道:“大哥,您看他们这年龄都那么大了,这店里大大小小的东西也不少,能不能再……拖上几日?”

男人缓缓地摇摇头,说:“小兄弟,不是我不愿意帮你,而是我们队里这一大帮子人,大家都是靠着这一行吃饭的。若是拖了工程,没在规定时间里完成,我们可是要扣工资的啊。”

随即他又想了想,道:“我们都是受雇办事儿,实在是做不了主。这样吧,今天我们就先不捯饬了,你这要是真想再争取一段时间的话,不妨去找找上头的人吧。”

冯豆子倒也不是那么不讲理的人,人这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地说了这么一大堆,也是在帮他们。

“诶,谢谢大哥!我等会就去找人!”他笑了两声,送走了拆迁队,又折回去安顿人心惶惶的大爷大妈们:“大伙儿别着急,我等会就去找鑫丰的领导,让他再给咱留几天,你们就赶紧商量着找地方搬东西吧啊。”

“豆子,真是麻烦你了啊,你说你这都已经搬走多久了,还回来帮我们处理这些个糟心事儿。”刘婶也是不好意思,冯豆子这小伙子啊,虽然不爱读书,但人是真的挺好的,嘴可贫了,但是却又不惹人讨厌,反倒惹长辈喜欢的很。

“哎呦刘婶,您这么说可就见外了啊!当初我一个人过来弄这小中介的时候,客源不都是您给我拉的啊?还有在场的各位长辈,哪个没帮过我?如今大家有事儿,尽管找我,我不帮忙我就不是冯豆子!”冯豆子笑了笑,贫道。

“你啊,就会说,一天到晚小嘴叭叭的。”刘婶拍了拍他的头,白了他一眼,笑道。

“得嘞得嘞,你们先想办法赶紧搬吧,我先去想办法找人再拖几天啊。”

“诶得嘞!路上小心啊。”

……

“哎呦我去。”

看着面前高耸的写字楼,冯豆子不由地有些怂。他还从未见过什么大公司的总裁呢。他再三确认鑫丰就是这儿之后,这才抬脚踏进了写字楼。

通过擦得光亮的玻璃自动门之后,便是一个很大的大厅。每个职员都穿着大同小异的职业小西装,抱着文件步履匆匆。

这可是他在电视里才见过的场景啊。

“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吗?”

前台接待的女生礼貌性地问道。

“啊您好,我是来找你们这负责城西那个游乐园项目的负责人的,请问他在吗?”冯豆子眨巴眨巴眼睛,向她问道。

“我们公司所有的项目都是由我们总裁全权管理的,您要找的人应该是我们樊总吧。”女生上下打量了一下面前这位穿着绿色羽绒服的青年,看起来应该也就20左右,跟他们老板差不多的年龄,但不同的是,他的眼睛里有着一股不谙世事的稚气,而樊总却有着与年龄不符的稳重和成熟。

冯豆子默默地接下了她的打量,问道:“那你们樊总在吗,我有点事儿想找他。”

“请问你有预约吗?”其实女生大概看出来了这位青年和樊总并不认识,象征性地问了一句,虽然她内心已经有了答案。

“额,什么预约?”她猜的确实没错,冯豆子显然是不知道的。

“见我们樊总是需要预约的,先生您若是今天没有预约的话还请回吧,樊总行程比较满,您可能是见不着的。”女生十分礼貌地劝道。

“那我……”见这样,冯豆子也明白了,见人总裁啊,也是需要下功夫的。他冯豆子一没钱二没势的,往哪去见呐。

可是刘婶他们,他又不能不管。

他硬着头皮问道:“请问如果我在大厅等着,会有可能见到他吗?”

接待的女生见他挺执着的,也心有不忍,悄悄地告诉他:“樊总现在在开会,等会儿会经过这,等会你见机行事吧。”

“谢谢谢谢啊。”得知还有机会,冯豆子一下子又打起了精神,连忙道谢。

他随便找了个接待椅坐下,眼睛时不时地瞥一眼那部专用电梯的门。

没过多久,“叮”,门开了

一个穿着蓝色西装的男子从电梯里踱步而出。他看起来年龄不大,最多二十五左右,宽肩窄腰,一身裁剪得体的西装完美地贴合在他身上,五官也精致得很,只是现在的冯豆子管不了那么多,他不顾周围人的惊呼,一个箭步就冲了上去。

“您好樊总,我是你城西游乐园项目收购地的业主,我想跟您说点事儿。”冯豆子一口气把来意表明了,免得面前这人把他当骚扰人士赶出去。

樊伟也是没想到这么一出,愣了一下,看着面前这个穿的像颗绿豆一样的人,噼里啪啦地就说了一大堆,他完全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说完了,只隐隐约约地听到了“城西游乐园”。

“你是?”

“我是城西游乐园项目那儿的个体户,我叫冯豆子。”

樊伟抬手将想来拉人的保安拦停。

“冯先生你好,我记得城西那边的赔偿金我们已经和你们个体户的代表商量好了,应该是没什么疑问的。”

“您误会了,不是因为这个。”冯豆子摆摆手,“就是,您能不能让拆迁队再缓上两天?他们那些个体户大部分都是些上了年纪的老人家,一时还找不到可以搬走的地方。”

“冯先生,拖延我们的工程进度,你可知道我们也是会有损失的?”樊伟将双臂抱在胸前,戏谑地看着他。

“这……”这他还真不知道,他只想了个体户这边的问题。

“我可以答应你让工程延缓五天再开工,可是,相对应的,你必须要补偿我的损失。”

“我现在没有工作…我…我能不能先欠着?”冯豆子缩了缩肩膀,弱弱的问道。

樊伟想了想,恰好前两天他的生活助理因为家中有事辞职,“我缺一个生活助理,包吃包住,工资抵债,你可以吗?”

这下轮到冯豆子懵了。

他来求人,反倒给自己找了个包吃包住的差事?虽然说没有工资,但是至少像现在这样,能有这种情况的工作,总比他天天在家里煮泡面要好上很多。

见冯豆子没说话,樊伟挑了挑眉,问道:“怎么?冯先生是觉得条件不够?”“不是不是,可以可以。”冯豆子赶紧应下。

樊伟环顾了一下周围,发现不少员工在看着他俩,轻微地叹了口气,说:“别站这丢人了,跟我到外头去。”绕过冯豆子往外走去。

“好嘞。”冯豆子笑嘻嘻地跟在后头,随着他走出大门。

……

两人一路无言,冯豆子就这么跟着樊伟进了停车场。

“你有驾照吗?”樊伟突然转过头问道。

“有。”

樊伟把车钥匙往他手里一丢,就坐到了副驾驶。“那你开车吧。从现在开始,你正式工作。”

“现在?诶不是,樊总啊,这我也不知道您要去哪啊不是?”一开始听外人说鑫丰总裁可严肃了,嘁,简直就是放屁。坐在副驾驶的那个揉着眉头的估计也没大他几岁的樊伟,向来话贼多的他居然不知道应该怎么回他。

“上车,有导航。”樊伟也后悔了,这人怎么那么不着调啊?他居然也有看走眼的时候。本以为只是个单纯的傻子,没想到居然是个真傻子!

“哦哦哦,行吧。”冯豆子闻言,也上了车。

“啧,这是真傻。”樊伟小声嘀咕了一句。

“啊,你说什么樊总?”冯豆子忙着系安全带,没听清这句话。

樊伟默默地翻了个白眼,“没什么,走吧。”

……

“XX地图持续为您导航,前方已到达目的地,本次导航结束,谢谢您的使用……”

毫不带感情的女声结束了导航播报。冯豆子将车停进车位熄了火,转头想喊樊伟下车,却发现樊伟靠着副驾驶的位子睡着了。

外边缓缓地下起了小雪,气温仿佛比刚才又降了一点儿。看樊伟睡的挺熟的,冯豆子这才仔细打量了一下他这位新“雇主”,一开始他也没细看,只感觉樊伟气质不错,一副典型的富家公子气派。这会儿才有时间仔细打量。

嘴唇粉粉的,不仔细看可能会觉得他涂了变色唇膏。鼻梁高挺,长长的眼睫毛在眼下打出一片阴影,眉头紧皱,看起来睡得并不是特别安稳。

冯豆子仿佛脑子当了机一般,鬼使神差地用手去拨了拨他的睫毛。

这个樊总,长得挺好看的嘛。

“你干嘛?”樊伟迷迷糊糊感觉到有人靠近他,挣扎着睁开了一只眼睛,抬眼就看到冯豆子一张放大的脸。

“没事没事没事……”冯豆子讪讪地挪开,“啊,那啥,樊总,已经到了。您进去吧,我先走了。”

“你去哪啊?”樊伟拢了拢身上的外套,偏头问了句,“不用包住吗?”

???恩?

“住这儿?”冯豆子愣了一下。敢情包住是和他住在同一屋檐下吗?他原本以为就是给他准备一个小屋子而已。

“不然呢?生活助理是除了我工作以外几乎全在我身边的。怎么,还干么?”樊伟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开车门走下车。

“哎呦,您说什么呢!干!为啥不干!”冯豆子大脑飞速运转,别墅诶,不住白不住!他拎着自己的小背包,锁上车门就屁颠屁颠地跟着樊伟进了屋。

进了门后冯豆子不由得感叹了一波万恶的资本主义。

樊伟家大的像一般五六口人住的房子,樊伟率自上了二楼,他一个人就在一楼四处转转。客厅的茶几上中规中矩地摆了一些水果什么的,不过等冯豆子靠近了看才发现,有些水果已经有坏了的趋势。难怪需要生活助理,这要是他一个人住,哪天不得把自己给毒死了。

冯豆子又颠颠地往后头走去。他隐隐约约地听到了墙后有水声。

绕过一面墙,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很大的游泳池。“我去!这也太奢侈了吧!”冯豆子张大了嘴巴。

恩,很好,是时候可以抱大腿了。冯豆子想。

“冯豆子,从楼梯那边上来。”樊伟换好衣服从房间走了出来。本来想着去楼下喊那人上来的,没想到走到走廊里就见着那人在泳池旁边发呆。干脆就站在二楼走廊上喊了一句。

“诶,我这就上来。”穿着像个绿豆似的冯豆子又拎着他的双肩包噔噔噔地往楼上走。

这人真的有点傻傻的。樊伟看着那抹绿色身影往缓缓楼上来,不自觉扯了一下嘴角。

没一会儿冯豆子就到了樊伟身旁。樊伟带着他往里走。指着一扇门,道:“这里是你的房间,你现在有什么东西可以直接放进去。需要的东西一会儿你自己去买,回来报销。”

接着他又指着斜对面一扇门,说道:“这是我房间。因为需要随叫随到,所以给你安排的房间离我房间最近。”

“其余的房间,你想了解的话可以去看看,别乱动东西就行。”

说完,樊伟就走进了房间。冯豆子正想着应该干点什么的时候,樊伟突然冒了个头出来,吓得冯豆子一激灵。樊伟笑了一下,说道:“补充一下,特别是,别动我的红酒。”

冯豆子木讷地点了一下头。然后进了自己的房间。

房间很大。衣柜,床,桌子椅子等一应俱全,如果不是到处都罩着防尘罩,丝毫看不出这只是个客房。“啧啧,有钱人的奢侈生活啊。”冯豆子感叹道。

冯豆子把双肩包摆到一旁的椅子上,摸出手机给刘婶打了个电话说一声,接着就给冯大米打了个电话。

“嘟嘟嘟……”

电话很快接通了。“喂?豆子,你跑哪去鬼混了,还回不回来啊?”冯大米的声音通过电话传进冯豆子的耳朵里,震得他头皮发麻。

“诶姐,我这不去帮刘婶她们处理拆迁的事儿去了嘛,我没去鬼混。”

“那你现在给哪儿呢?”

“我现在在我老板这里呢。”

“你少放屁吧你,就你这样,有哪个老板敢要你。”

“哎呀姐,我没骗你。我找到工作了。给人当生活助理,包吃包住。”

“真的?你没骗我?”冯大米显然不信她这个不着调的弟弟能找到待遇那么好的工作。

“姐,你要是不信,我跟你视频总行了吧。”冯豆子说着说着打开了视频通话,他走出门,给冯大米看了看樊伟家大概的样子。

视频那头的冯大米也被惊讶到了,“我的天,豆子你这是走狗屎运了吧。”

“我也感觉,太不真实了。”高兴的那股劲儿过来之后,冯豆子也感觉到一丝不寻常。樊伟与他素不相识,为什么第一次见面就让他做了生活助理?这是不是太不寻常了?

可是他也没有什么让樊伟可图的东西。

“豆子…豆子!”

“诶姐。”冯豆子这才被拉回意识。

“你发什么呆啊。”冯大米问。

“啊没事儿,等会儿我过来拿点衣服,然后就住这边了。你跟爸说一句,别担心我。”

“行了行了,平常没见你那么关心咱爸。”

“那姐我先不说了啊。”

“好。”

挂了电话,冯豆子就开始思考去添置点东西,像被子,洗漱用品什么的。

经过同意,他开着樊伟的车回家清了点衣服,又跑到最近的商场去扫荡了一波,顺手还买了点蔬菜水果什么的。

等他回来,天已经快黑了。冯豆子打开门,樊伟家一片漆黑。

人呢?不是在家的吗?

冯豆子环顾四周,秉着下午的记忆找到厨房,把买回来的东西放了进去。他拎着大包小包上了楼,走到房门口才发现樊伟房间亮了灯。在家?他想。

把东西放到房间之后,冯豆子走到樊伟门口,听着房间里头好像没有声音,他敲了敲门,没有人回应。“樊总?”他又敲了敲。还是没人回。

冯豆子轻轻拧了一下把手,居然没锁。他蹑手蹑脚地走了进去,房间开着灯,樊伟就睡在床上,被子都快把他埋没了。

这都几点了,不吃饭的吗?冯豆子想。

他走近床边,拍了拍缩在被子里的樊伟,“樊总,醒醒。”

樊伟哼哼了一句,把自己往被子里缩,“干嘛啊?”

“很晚了,你不吃饭吗?”冯豆子问道。

“不吃,你自己弄点吃吧,我想睡觉。”樊伟抓着被子,囔囔道

“诶不是,你这不吃晚饭晚上不饿吗?”冯豆子也有点无奈,这人是真的不设防吗?

“我几夜没睡了,你别搞我。”说完,樊伟翻了个身,又睡着了。

“什么人啊这是。”冯豆子也没再多管。虽说是雇主,但他们还不熟悉,他也没闲心去管他。

冯豆子帮他关上了灯和门,自己跑去厨房做了点吃的。樊伟家的厨房是真的干净的不得了,一看就知道几乎不在家做饭。橱柜里的调料几乎是未开封的,更别指望着会有什么菜了。

冯豆子叹了口气,认命地开火做饭。

……

晚上12点多了,樊伟终于把先前因为熬夜处理文件开会耽误的睡眠给补了回来。他敲了敲胀痛的头,走下楼到厨房去找吃的。

他经常会放一些吐司之类的东西在冰箱里,经常的跨国会议导致他经常在夜晚还需要开视频会议,一开就会开到很晚。有时饿着肚子又没法睡觉,久而久之,冰箱里就经常会有面包之类的东西。

他打开冰箱门,往熟悉的隔层探手去拿面包,却发现冰箱里有两盘盖着保鲜膜的菜。

这是,他做的?

他以前不是说他不想做厨子吗?

樊伟把菜放在微波炉里热了一下,拿了双筷子尝了尝。

味道居然不错。

樊伟想到以前那个穿着绿色小棉袄的娃娃,低声笑了笑。

冯豆子真是一直都没变。

……

冯豆子早早起了床,有点认床的他没能睡一个好觉,他揉着眼睛起来找洗手间。

“早啊。”樊伟端着两个盘子从厨房走了出来。

“樊总?你怎么起那么早?”冯豆子还没睡醒,大脑还不是很清醒。

“昨天没有跟你说明白工作内容,今天跟你说一下。先坐。”

冯豆子听话的跟着坐下。

“生活助理主要就是负责我的日常起居生活和一日三餐,还有日常的一些琐事。”樊伟翻弄着手里的刀叉,说道,“当然,最重要的就是,要随叫随到。”

“包括工作的时候?”

“当然。还有,私下你可以直接叫我名字,在公司的时候注意一下就好。”

“好的,请问樊总您叫什么名字?”冯豆子终于清醒了一点,他趴在桌子上,抬着眼看着樊伟。他从接到这份工作到住到他家,期间不到24小时,除了知道他姓樊之外什么都不知道,冯豆子觉得这简直太不可思议。

…樊伟有点无语,敢情这个家伙完全不记得自己了。“我叫樊伟。”

“好的樊樊。”

“是樊伟。”樊伟纠正道。

“樊伟不顺口,樊樊好听啊。樊总大人大量不会介意一个称呼的问题吧?”冯豆子贱贱地挑了挑眉,笑着道。

“好的,随你吧,小绿豆。”樊伟报以一笑。

“切。”冯豆子撇了撇嘴。

“好了,小绿豆,收拾收拾吃完东西,送我去公司吧。”

“然后我去哪?”冯豆子啃着面前烤好的吐司,嘟囔道。

“随你,不过最好就待在我办公室,因为我随时可能会让你给我去跑腿。”樊伟擦擦嘴,把盘子放到洗碗机里,转身上楼换衣服。

“行吧。”冯豆子一脸嫌弃地用叉子怼了怼盘子里的流心蛋,皱着眉头吃掉了。

……

冯豆子在一众惊异的眼光下,昂首挺胸地跟在樊伟身后进了总裁专用电梯。

电梯里。

“怎么这么雄赳赳气昂昂的?”樊伟一下没绷住脸上的表情,笑出声来。

冯豆子偏了偏头,不服气地说:“昨天我来的时候,好几个人都对着我指指点点的呢!昨天的我让他们瞧不起,今天的我让他们高攀不起!哼!”

“行了行了,你少来。就你这皮样,还怕别人那眼光?”樊伟敲了一下他的后脑勺,“好好听我说的做就行了,少做这种多余的事儿。”

“行吧行吧,您是老板,都听你的,行了吧?”冯豆子轻哼了一下,还是老老实实地跟着走了出去。

“樊总,这位是?”王秘书穿着短短的职业裙,迈着步子走了过来,状似好奇实则挑衅地看了豆子一眼。

“这是我的助理。以后他就在我办公室,有什么事可以让他传达。”樊伟正眼也没给她一个,之前还觉得这个秘书还不错,如今看来也是个烂泥巴。“对了,公司员工规定里难道没有裙子不能高于膝盖这一条么?王小姐是不是应该注意一下?”

“对不起樊总,我这就去换。”被当场批评,这是王秘书始料未及的。

其实旁眼人都看出来了,樊总并不是因为衣着而批评她,公司里那么多穿短裙的女员工,也没瞧着樊总批评。说白了只是护着他身后跟着的那个看起来不大的男子。

“走吧豆子。”樊伟转身走进办公室。

“啊?好来了。”冯豆子还沉浸在樊伟批评员工的帅气中呢,被他一唤才回过神,跟着进了办公室。

“以后千万要注意那个叫豆子的男生。”“得了得了不用你说,都看出来了。”“我好像昨天看到那个男生了,站在大厅跟樊总说话来着…”

……

“樊樊你太帅了吧!”关上门的冯豆子恨不得扑到樊伟边上摇尾巴,他本来以为樊伟平常待人也跟昨天对他一样,没想到他这么刚!

“你少来,你没瞧她看你那眼神?”樊伟没好气地瞥了冯豆子一眼。

冯豆子想了想,说:“没注意,长得不好看。”

“…”

樊伟也是很无奈了,这人颜控的毛病真是从小都没变过。

他按下一个内部铃的按键,不一会儿就有人在敲门。

“扣扣扣”

“进。”

“樊总,您找我。”进来的是后勤部的李经理。

“李经理,麻烦您给我这加一张桌子和一张椅子,放在那边靠窗的地方,稍微舒服一点的。今天之内送来就行。”樊伟指着一旁的落地窗,道。

“好的樊总。还有其他吩咐嘛?”李经理笑着应下。

“没有了,麻烦你了,去工作吧。”樊伟朝他点点头。

冯豆子全程在一旁看着,他认识樊伟其实也就是昨天,可是他总感觉樊伟很熟悉。

直到李经理走出去之后,他才走到樊伟办公桌前,问道:“樊樊,我以前,是不是认识你?”

樊伟笑了一下,道:“你猜?”

冯豆子努力在记忆中搜索着有关叫“樊伟”的一切记忆,可是他完全没回想起什么东西。唯一有点印象的,是他以前逃课,在回家的桥下认识的一个小男孩,可是他只记得他当时叫他“小伟”。

“樊樊,你是不是改过名啊?”冯豆子挠了挠头,除此之外,他完全没有印象。

“你说说看?”樊伟挑挑左眉。

“我只记得有个叫范伟的小男孩,是我当时逃课碰见的。”冯豆子有点怂怂地说道,难道是他记错了?

“啧,你个小绿豆真的太过分了。”樊伟不爽地咂咂嘴,“说好的长大会来找我,结果我等了你十五年,也没见你来找我。不找就算了,居然还记错了我的名字。”

“所以说,真的是你啊?”冯豆子睁大了眼睛看着他,“可是我明明记得是范伟。”

“我当时说是第二声,你非要念第四声,你还有理了?”樊伟翻了个白眼。

“这…我,好吧对不起。”

“嗯,这我原谅你了,毕竟小绿豆不聪明,情有可原。”

“你说谁不聪明啊!”

“接下来,说说吧,为什么不来找我?”樊伟抱着双臂,显然一副算账的样子。

“…”这下豆子是真的不会狡辩了。

呸!谁会去找那个夺走自己初吻的人啊!还是个刚认识的男孩子!

可冯豆子不知道怎么说。说不定人家已经忘了那个亲亲呢?

可是樊伟显然不会让他沉默。

他默默靠近了冯豆子,趁他不注意的时候,把他按在一旁的沙发上。两人靠的极近,樊伟的呼吸打在冯豆子的脸颊上,弄的他痒痒的。

“你要是忘了,我可以帮你回忆一下。”樊伟沉着声,道。

一个吻轻轻地落在冯豆子的唇上。

软软的,甜甜的。

跟十五年前,石桥下,那个拿着棒棒糖问:“你要和我一起玩吗?”的那个小男孩粉粉的嘴唇一样,软软糯糯的。

他说“小伟!你等着!我一定会来找你报仇的!”

“冯豆子,我找到你了。”

“你跑不掉的,你是我的小绿豆。”

樊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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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会有十五年前的小番外,但是没时间了,明天或者后天补上叭。对不起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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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棒 @葉子與茶 太太

【all生all】大家一起搞生哥(一宣)

案案辛苦啦!期待各位太太吖


居老师的教案:


哈喽各位小可爱们,这里依旧是一个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小透明,今天要给大家介绍一个重量级的嘉宾!他就是东江小霸王,洪家二当家,人称玉阎罗的罗浮生!


然后。。。然后。。。没有然后了!




天啦噜,回回贡献文案的教案居然咕咕咕了一宣文案!


这件事情很大,很大,很大!




其实二宣文案已经写好了,一宣文案本来想在前两天写掉,可是刚好发生了些不大愉快的事情,所以并不是特别想写。不过没关系,大家可以期待二宣的文案。




最后,大家记得9月7日当天给生哥排面啊!




战线拉得比较久,第一次办活动,也感谢大家的理解与支持!




海报奉上:



参与的太太:


00:00  @臣骨 


01:00  @惊回 


02:00  @上京西辞 


03:00  @肖无朕 


04:00  @樱小落 


05:00  @临生 


06:00  @不言 


06:30  @绵橘zz 


07:00  @ci 面面 wa💕 


07:30  @琉月听雪 


08:00  @梦雨 


08:30  @居一龙是个大可爱吖 


10:00  @Cranberry_ 


11:00  @J独孤翘楚 


11:30  @南笙 


12:00  @月印万川 


12:30 @葉子與茶


13:00  @青黛ᙆʸˡ 


14:00 @即墨Ink 


14:30 @南风过境 


15:00 @狸狸狸狸狸狸狸狸 


15:30  @居老师的教案 


16:00 @千纸鹤飞到月亮上 


16:30 @任闵敝 


17:00 @多睡拢龙长高高 


17:30  @zyl48经纪人 


18:00 @Marigram 


18:30 @隼白奕茶居 


19:00  @鸢叶叶叶 


19:30 @绥河 


20:00 @程亘石. 


20:30 @陌寒 


22:00 @呐,丸子大人啊~ 


23:00 @傲骨清风 


24:00 @春十不愚 




特殊时间:


04:16  @菜狗 


05:20  @Aomori z 


09:07  @明漱 


09:21  @拾柒Shan 


10:30  @蜜茶微冰 


13:14  @领子🌸 


21:07  @五胥(洪澜) 




特别鸣谢:


宣传图  @冰糖石子 


时间海报  @竹兮 


算不上文案的文案  @居老师的教案 

我要是有这么一个同桌,我保证我一定认真学习(bus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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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YL48成员生贺&水仙推文号:

亲爱的冯豆子:


你好!


第一次听说您,是听到了一个故事,关于修管道的。


第二次听说您,是看到了一件衣服,一件绿色的羽绒服外套。


第三次听说您,是知道到了一句话,内容是:您不觉得您有点叛逆吗?


总有人觉得,您似乎在zyl48中没有太大的名气,也没有太高的热度,甚至还会有一些让人厌恶的借口。


但是,在我们看来,您是那样的真实、鲜活,又是那样的活泼、可爱。


没有人是完美的,也没有人是毫无瑕疵的。


即便是圣人,也不可能没有过错,难道不是吗?


知错就改,善莫大焉。更何况,您身上所体现的,不就是我们所应该拥有的美好品质吗?


所以,身处平行世界的我们,才愿意用笔下的文字,描绘出一个个属于你的美好的故事。


8月19日,您第一次出现在我们面前,带给我们欢声笑语,喜怒哀乐。


我们愿意在这一天,用一篇篇文字,串成我们最诗意的祝福。


对我们来说,那一抹绿色,会是我们记忆中,最靓丽的色彩。


准备好了吗?8月19日当天,让我们一起狂欢,一起聆听修管道故事的续集!


以下,时间表&cp:


 


0:00—— @苍白失忆 ——毛豆


01:00—— @栟榈叶战 ——豆雪


02:00—— @Cloudia爱橘子 ——生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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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00—— @居居复居居 ——胡豆


09:00—— @PIG ONE BAG ———嘉豆


10:00—— @月印万川 ——樊豆


11:00—— @居老师的教案 ——生豆


12:00—— @我是一只没有感情的熊二 ——井豆


13:00—— @吾居 ——嘉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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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0――@夏时 ――巍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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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00—— @隼白奕茶居 ——毛豆


特殊时段


08:19—— @吾居 ——面豆


 


感谢文案提供者 @居老师的教案



永远开心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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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们家的宝贝啊😘
七夕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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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夕放鸽活动】17:30 【巴塞尔居*井然】(无题)

1.

当上海还沉浸在一片安静而美好的清晨时,去往意大利的航班已经入了航线,井然将西装外套脱下来放到一侧,从行李中取出薄毯——这是刚刚出门时母亲塞进他箱子里的。母亲拒绝了他提出与他一同前往国外的想法,只是提前替他打点好了些东西,母亲说:“妈年纪也大了,在国外总还是不方便,就不过去了。这老宅子住的也挺好的,我天天种种花草啥的,让保姆陪我聊聊天,这日子啊,也不是不能过。”正当井然还想着再给她做点思想工作,母亲却径直打断他的话:“儿子啊,妈知道你孝顺,不放心妈一人在国内,但是儿子,妈知道你热爱你的事业,虽说后来因为…回国,耽误了不少事儿,说到底,也有妈的错。妈就希望你能一个人在国外能好好地工作,好好地照顾好自己,妈这心里啊,就舒坦了。”于是,在他的职业道德的要求下,与“爱与家”解约后,他仍旧十分认真的将手下的项目完成,之后毅然而然的踏上去往欧洲的道路。

一切从头开始,他依旧是他。

不是因为某个人,不是为了所谓的爱情。

不是因为不舍,只是不爱了。

井然如是想。

可伤害终究在那。

他清楚的知道她爱的不是他本身,所以他选择了放手。三个人的电影终究会以一个人的退出告终。他的高傲不允许他为了这些去撕心裂肺,不过是自己藏起来一个人舔舐伤口。

陌生的国度,陌生的人民,还有,陌生的工作环境。

当他对外宣布与“爱与家”解约后,就已经有了不少的国内外企业向他发来了邀请,他大致看下来,唯一感兴趣一点的只有一家瑞士钟表行的邀约。

这家钟表行在瑞士是赫赫有名的世家,钟表设计古典却又不乏新颖,但机芯一直保持着精细的纯手工组装,是百年来的老手艺。这家钟表行誉名已久,底蕴深厚。

在一堆策划案中,这份邀约确实重量更甚。井然在几乎没有犹豫的情况下就选择了这家钟表行的邀约,并回复了邮件。

2.

井然早已在回意大利前通知了先前工作室的人员,如果还愿意跟着他的,可以按照先前的薪水聘请他们继续一起工作。

“Quanti membri del personale precedente erano presenti?”(先前的员工到场了多少?)

“Boss,Non si tratta di una questione di principio.”(已经全员到齐了)

“Vi disturbate ad aspettare un attimo. Sono appena arrivato dall’aeroporto.”(麻烦你们稍等一下,我马上从机场赶过来)

“Ok.”(好的)

井然通完电话后就出了机场,坐上一早约好的计程车,赶往工作室。

意大利的阳光一如既往的和煦温暖,透过车窗,细细碎碎地洒在他的侧脸,勾勒出井然精致又不失刚硬的面部轮廓。

“Signore, la destinazione è lì.”(先生,目的地到了)

“Thanks.”

事先在楼下等待的助理从他手中接过行李箱,一进屋,便是一张张熟悉的面孔。

“Bentornato.”(欢迎回来)

“Grazie, questa volta è solo per informare, preparare e andare in svizzera a fare progetti.”(谢谢大家,这次回来就是来通知大家准备东西,转战瑞士)

“Boss,Esistono già validi progetti da selezionare?”(老板,是已经有了好的项目选择了吗?)

“Un intervento di un ufficio di orologeria a basilea, in svizzera, ci ha attribuito il merito di questo problema e credo che potremmo esaminare la questione.”(瑞士巴塞尔的一家钟表行向我发来邀约,我认为可以考察一下)

井然将Chopard公司的电子邮件转投到大屏幕上,简约明了。

“Ecco, domani mattina, l’aeroporto si vede.”(以上,明早机场见)

3.

萧邦第一次遇见面前这个男人,是在两年前他受朋友之约参加的圣天使桥的竞标会上,在一众的西方面孔中,他这般精致的东方面貌着实过于突兀却又引人注目。修身的浅米色西装得体地称出男人均匀的身材,琥珀色的眸子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出自信耀眼的光芒。本想着一个中国人不会对欧式的古典建筑有什么独到深刻的见解,却在他自信满满的讲解下折服。

“井然。”

萧邦记住了这个年轻男人的名字。

“萧先生,你好。”

温润的声音轻轻地打断了萧邦逐渐飘远的意识。萧邦轻咳了两声,堪堪地收回自己的目光,他意识到了自己的失礼,马上道:“抱歉。”

“无妨。我们谈谈合作吧。”井然笑了笑,上扬的眼角摄人心魂。

真是个漂亮的男人。萧邦想。

“井先生,这次找您合作主要是我个人的原因。”

“哦?”

“两年前我听了您在圣天使桥竞标会上对欧式建筑的想法,进而了解了一些您的设计。直话直说,我非常喜欢您的设计。这次钟表行需要翻新,我便想到了您。听说您回了国内发展,希望不会打扰到您的其他工作。”

井然静静地坐在沙发上听着他的陈述,笑了笑:“萧先生叫我井然就好。贵方的诚意我感受到了。实话讲,我已经停掉了国内所有的工作,打算回欧洲重新设立工作室。所以我可能需要时间来安顿我的员工以及工作室。不知道贵方介意吗?”

“这些事情我们可以帮您解决,这都是小事。包括您和您员工的住处。您只需专心设计,这样可以吗?”

“这样不好吧?”“这并不是什么大事。”

“那我想知道贵方的具体条件。”井然也并不是毛头小子,他对商人的精明颇有了解,如此好的条件,如非时间紧急,否则不可能会有这般优越的条件。

但这次井然真的想岔了。萧邦提出这些条件的本意是真的想要帮他一把。他并非对他完全不了解,恰恰相反,他太了解他了。在那次圣天使桥竞标项目后,他便有想过找井然合作的念头。多方打听后居然听说井然回了国,而且屈居在一个设计小户型的房地产公司工作。他便一直想着如何将这位被迫拉下神坛的神拉回来。恰巧在这时候,父亲交给他翻新钟表行的任务,他便光明正大地向井然发来了邀请。

萧邦愣了一下,大概猜到了井然的想法,笑道:“您只需要帮我们设计钟表行,监督工程的完成便可。”

“那就麻烦萧先生了。”

“叫我萧邦就好。等我安排好就通知您。”“谢谢。”

两人握手相视一笑。

这个男人,是一个很好的合作伙伴。井然想。

4.

“井然在吗?”清朗的男声打破工作室的一片静谧。

“在的萧总。”“谢谢。”

“萧总又来了…”“自从工作室搬好之后,萧总天天都会来找井设吃饭…”一堆员工眼看着穿着条纹西装的萧邦径直打开了井然的门已经习以为常。

感觉到门开了的井然抬了下眼,看到来人之后便收了眼底的不爽。

“来了。”

“工作做完了吗?”萧邦驾轻就熟地拉开井然办公桌旁的另一张椅子坐下,趴在他的办公桌上,歪着头看着他。“还没,再等我几分钟。”井然看着在面前像个小奶狗一样眼巴巴地看着他的家伙,很难想象出这人在不久前还是一个极度强势的总裁。

“还要多久?”“十分钟吧,你坐着等会儿。”“好。”

小萧总嘴上应着好,却只是挪了挪动作,让自己趴着更舒服点,还眯上了眼睛。井然也拿他没辙。这个小萧总从他来到瑞士发展就一直在帮他,却只是要求自己每天都跟他一起去吃饭。虽然井然并不知道缘由,但是看着这人的眼睛,竟鬼使神差地答应了。也就造成了眼前这个小萧总天天临近午休时间和下班时间准时提前五分钟来到他工作室等着他下班,强行改变了他原来不定时饮食的生活规律。

“好了,走吧。”井然收拾收拾桌上的设计草图,拢在一起放进抽屉,站起身拍了拍还在趴着的人。

“嗯?好。”迷迷糊糊快睡着了的小萧总揉了揉眼睛,打算跟着往外走。

“等等。”井然突然弯下腰,从底层的抽屉里抽出几张湿面巾递到他面前,“小萧总是打算顶着一脸的睡眼惺忪跟我出去?”

“啊…不了不了,给我擦擦。”萧邦一把从井然手里接过湿纸巾,擦了擦脸。

“呵呵…”井然看着他细细地擦着,帮他抚了抚压翘的头发,嘴角毫无察觉地带上了笑意。

5.

“I'm going to break away from the conventional design of watches and clocks and make the display cabinet floating.(我打算打破常规的钟表展设计,把展示柜做成浮空状)……”井然带着团队正跟建筑工人说着一些主要的设计细节,温和低沉的男声回响在空旷的会场,让人忽视了逐渐靠近的脚步声。

萧邦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去井然工作室蹲人却被告知井设去会场了。还好当时他特意把井然的工作室选在了会场旁边。于是无所事事的小萧总便溜溜达达地走到了会场。其实他还没有真正看过井然真正认真工作时的模样,每次来找他的时候都是在休息时间,井然常常已经收拾好资料等着他了。

萧邦放轻脚步缓缓靠近,背对着他的男人逆着光,仿若神话里的东方神坻。

他朝发现了他的助理做了个嘘声的动作,紧接着指了指井然,示意不要打断他的工作。助理点点头表示了然。

恍恍惚惚地也不知过了多久,井然把所有的细节都核对完后,助理才告诉他萧总来过。

井然愣了一下,交代了几句便急急忙忙地跑了出去。

“井设这是去见谁?”方才和井然核对的工头向助理问道。

助理了然一笑:“怕是只有萧总才会让老板放下工作吧。”

……

想着不打扰井然工作的萧邦只身回到离会场不远的公司取车,把车开到了会场门口等着。还没等多久,就见井然急急忙忙地跑了出来,四处张望着。

他轻轻笑了一下,拨通了井然的电话。

井然在电话响起一瞬间就接了起来:“萧,你在哪?”

“你往10点钟的方向看过来。”

井然往那边一看,便看见萧邦打开车窗向他招着手。

他松了口气,一路小跑过去。

“我还以为你生气了。”

“看你在工作,就没打扰你。”

井然打开车门坐进副驾驶,萧邦很自然地帮他扣好安全带。

“今天打算吃点什么?”“你选就好,我都可以。”

“那坐好了啊。”“好。”

6.

萧邦带着人来到了一家西餐厅。环境倒是很好,钢琴和小提琴的声音交相穿梭,侍员礼貌的引着两人入了座。

“这?”井然有点不解。萧邦向来喜欢带他去中式餐厅,今天这一出,倒真是让他摸不到头绪。

“等下告诉你,先点菜吧。”萧邦笑了笑,向他眨眨眼,“西冷牛排,全熟,一份时令蔬菜沙拉,还要一份海鲜奶油汤,谢谢。”

“不要海鲜汤,其他一样,谢谢。”井然没有接菜单,就着萧邦点的东西直接选了。

“你啊。”萧邦对着面前这人也是没法了。两人出去吃饭时井然向来都是就着他点的东西选,也不知道是真的两人饮食如此合拍还是单纯的只是因为懒得选。

“现在可以说了吧?”井然等着侍者离开,开口问道。

“前段时间你不是说想去听音乐会吗?”萧邦用手指摩挲着桌上的玻璃杯,轻轻地答道。

井然微微愣了一下,他回想起,前几日他们开车路过一所小型音乐厅的时,他随口说了句“好久没有去听音乐会了”。他自己都快不记得有说过这么一句话了,没想到萧邦居然记得那么清楚。

“萧,谢谢你。”井然朝他扬起一个好看的笑容。

萧邦感觉自己被爱神射了一箭,正中红心的那种。

“都是小事。”

是井然…吗…

“先生,请慢用。”上菜的侍者恰当的打断了两人之间奇怪的安静。

萧邦很快反应过来:“快吃吧,今天时间不太够了。”“恩。”井然并没有在意他那个突然的小停顿,拿起餐具吃了起来。

7.

巴塞尔城市赌场音乐厅(Stadtcasino Basel)

萧邦和井然并排走入大厅,不同于维也纳音乐厅的金碧辉煌,城市赌场音乐厅带着浓厚的历史气息。古朴的哥特式风格和罗马式风格交织的建筑对井然十分有吸引力。他不由自主的上前观看大厅的构造和形色各异的装饰。萧邦静静地在他身后跟着,看着前面的人像一只快乐的小鸟儿飞来飞去。

“然,要开场了,我们先入座吧。”

“来了。”井然这才恋恋不舍地跟着萧邦往内场走。

鲜少看到他这般孩子气的模样,这次音乐会,倒也不虚此行了。萧邦想。

城市赌场音乐厅不愧是和维也纳音乐厅、阿姆斯特丹音乐厅并称的三大音乐厅之一,出众的音乐效果令人震撼。萧邦本并不算喜爱古典音乐,本来也只是为了陪着井然来罢了。震撼的音乐效果让他打起了几分精神,但还是撑不住睡了过去。

井然正听得兴起,肩头突然压下的重量让他偏过头去瞧了瞧。“这个家伙……”不喜欢还要陪着他来,真是。他像小小惩戒一样,伸出手指,在萧邦的额头上戳了戳。他似是感觉到不适,在他肩膀上蹭了蹭。

“大猫。”井然揉了揉他的头发,笑了笑。

曲毕人散。井然轻轻地推了一下他的肩膀:“萧,起来了。”“…结束了?”萧邦睁开眼,井然默默地伸出手帮他挡住了刺眼的光。“结束了,我们回去吧。”看着萧邦缓缓睁开了两只眼睛,井然才把手移开。“好。”萧邦整理了下自己的西装下摆,跟着井然往外走。

“然,你说你喜欢建筑的节奏,这座音乐厅,你感觉到了什么?”萧邦侧过头问道。

井然顿住脚步,抬头看了看大厅的壁画,看着他,道:

“古老的活力。”

“和Chopard一样。”

8.

在瑞士的井然,日子过的有滋有味。

每天早上都会有小萧总准时在楼下等待送他上班,会有各种几乎不重样的早餐。每日照常工作。每天午休和下班都会有一个不知疲倦的小萧总准时来寻他吃饭。有时他陪着小萧总去看看别家邀请的钟表展,有时小萧总会陪着他去听一场古典音乐会。

但如果忽视萧邦时不时要他陪他出席各种各样的酒会,那就更好了。

“嘀嘀嘀”

电话被接起。

“你好我是井然。”

“然,你收拾好了吗?”电话的另一头是萧邦。

井然打开免提,将手机放到一边,拿着两条领带在领口比划着:“快了,给我十五分钟。”

萧邦将车开到井然家楼下,对着电话那头道:“好,我在楼下等你。”

十五分钟后的井然准时坐进了萧邦的车内。

“这次又是什么局?”井然不经意地提了句。

“普通的商业酒会罢了,不过这次我需要和其中的一家达成合作。”萧邦皱了皱眉,说道,“谈合作倒是不难,但是他是个出了名的酒鬼,今天怕是不会少喝,。你在我身边,多少能看住我一点。”

“你就不怕我趁火打劫?”井然玩笑道。

“你不会。”萧邦一反常态地回道,“我信你。”

井然看着他的侧脸,一时也不知该不该答。

……

正如萧邦本人所说的一样,今日与他谈合作的那个男人一直在给他灌酒,酒量向来很好的小萧总喝下一轮下来走路也有些飘飘然。

喝醉的小萧总异常的乖巧。酒会结束后就一言不发地跟在井然身后上了车,跟着井然回了家。

“然…”

“我在呢。”

井然从来没有带人回过自己家,这算是二十多年来的头一糟。正当他想着应该怎么把这个醉鬼哄去洗漱时,躺在床上的那个人突然就把他一把箍在怀里动弹不得。

“然……”萧邦暖暖的鼻息尽数洒在井然的脖颈一侧,惹得井然脸上渐渐爬上红晕,他急着想从他怀里挣开,却没想那人一句话止住了他所有思考。

“然…我喜欢你…”

井然大脑里的那根弦“铮”的一下就断了。

或许是因为没有得到回应,让萧邦以为他是默认,他大着胆子凑近了井然微抿的唇。

动情之处,唇齿交汇。

萧邦用带着些许莽撞的舌尖抵开了井然的贝齿,缓缓地往内探入,微微地卷了卷舌划过他的上颚摩挲着。井然无意地用舌去抵开他四处惹火的舌尖,且尝试性地吮了一下他的上唇。萧邦随后便将舌尖退了出来,轻轻地啄着他的唇角。

即便酒精上了头,他也绝对不会忘记井然有洁癖这件事情,有些东西要适可而止。

于是井然毅然决然地推开了他。

“对不起。”

跌跌撞撞跑出屋子的井然没有注意到,那双暗中睁开的眸子。

9.

井然觉得自己肯定是醉了,不然他怎么会让一个喝的乱了意识的人睡在他的床上,和他唇齿相交,甚至自己还回应了这个荒唐的吻。

其实他知道的。

他向来不是不谙世事的人,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爱意,即便是藏得再好,也会从眼睛里悄然流露出来。一日日与萧邦的相处之下,他眼神的变化自然也不会躲过井然的眼睛。

他问自己,你是爱他的吗?

他的回答是:爱。

其实在他心里,早就有了他的位置。他可以为了他,去自己毫不感兴趣的钟表展;他可以为了他,去他面对一向最厌弃的觥筹交错。

可他不敢爱。

Chopard是瑞士出名的世家性质的钟表行。而萧邦,则是这庞大世家的唯一继承人。他不能为了他的一己私欲,为了他们所谓的爱,断送他大好的前途。

如果他足够强大,他们之间是不是就不会有这些无须有的阻碍了呢?

井然如是想。

10.

井然离开了。

那日之后,一觉醒来的萧邦貌似什么都记不得,只是一如往常地负责着井然的一日三餐和出行。井然也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似的,和之前一样与他谈笑风生。

只是井然的工作貌似繁重了不少。

有时他会陪着井然工作到凌晨才从工作室出来。

就这样,原本还需一个月才能完工的项目就这样硬生生地提前了将近一半的时间交予验收。

钟表行设计成果验收的那一天,萧邦来到井然的工作室一起庆祝,却被助理告知井然只身回到意大利的消息。

他绅士地向助理道了谢,转身离开。

“叮咚”

手机提示音响起。

是井然的消息。

“萧,原谅我的不辞而别。相信我,有缘自会相见。届时,我会告诉你一个你可能会错过一辈子的秘密。”

萧邦盯着手机上井然的小小头像许久,最终关掉了页面。

然,我等着你。

11.

两年后

手持一支白色玫瑰的东方男人缓缓走过罗马街头,微卷的刘海贴在脸颊两旁,脑后扎着一个略长的小揪揪,他抱着一本精致的速写本,选了一个阳光正好的露天咖啡馆坐下。

修长的手指旋开笔盖,翻开速写本。映入眼帘的尽是标志性的一些罗马建筑速写,貌似并没有什么稀奇的。

似有微风拂过,趁着男人品咖啡的空隙,它悄悄地将速写本翻到了首页。

是一个男人的肖像画。

利落的短发发尾微翘,一双剑眉利落英俊,描摹着整个脸部轮廓。多情的桃花眼尾端上扬,像是见着了心上人一般。高挺的鼻梁支撑着整个立体的五官,抿着笑的薄唇使整个画面都生动了起来。

是个漂亮的男人。

不由感叹画者的用心良苦和技巧高超。即便是一副黑白的速写,每一个细节却都不难看出画者对画中人的重视。

男人放下白瓷杯,望着面前的人物速写晃了神。

“不知在下可有荣幸请先生喝一杯卡布奇诺?”穿着米色风衣的男人缓缓站定在他面前,笑着问道。

“我很乐意,先生。”扎着小揪揪的男人将手中的白玫瑰递给他。

站着的男人俯下身,在他的嘴边留下一个浅浅的吻。

“我来找寻我的答案。”他听到他说。

“我就是你的答案。”他笑着说。

12.

过去的两年里。

井然参与了斗兽场的竞标,且在完全压制的情况下将机会归入囊中。

一个东方设计师在意大利设计界腾空而出,成为了一颗炙手可得的设计新星。

与此同时,萧邦正式接手了Chopard的所有产业,并将同类的几家濒危公司吞并。其狠厉迅速地手段让老一辈的同行都不由地感叹后浪推前浪。

而如今。

“然,父亲叫我领你回去见个面。”萧邦靠在床头,手上翻着一本新出的时装杂志。

“好端端的,怎么突然想起见面了?”井然坐在小桌边拼他的模型拼的正兴起。

萧邦心虚的挠了挠头,道:“因为父亲派人把伯母接来了……”

“哗啦”

刚拼了个雏形模型尽数归于原点。

……

[注:卡布奇诺:我爱你/永不变心的等待;白玫瑰:纯洁的爱,谦卑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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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鬼点梗!

下一棒 @雪雪的红头绳